1、深秋的夜里，昭平王府内院传来阵阵靡靡之音。我端着刚煎好的药，站在书房门外，
手指僵硬地攥着药碗。\"王爷......\"女子娇媚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，
\"您真的不要王妃了吗？\"\"她？\"萧慕白的声音带着不屑，\"不过是父王指的婚，
我心里只有你。\"药碗从我手中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里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转身就跑，绸裙在风中飞舞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\"谁在外面？
\"萧慕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躲进回廊的阴影里，看着书房门打开，
萧慕白只穿着中衣走出来，身后跟着衣衫不整的柳如烟。柳如烟是三个月前进府的侧妃，
娇媚动人，深得萧慕白宠爱。我以为只是寻常的纳妾，没想到...\"许是猫儿撞翻了什么。
\"柳如烟娇笑着贴向萧慕白，\"王爷快进去吧，外面风大。\"萧慕白将她拥入怀中，
\"烟儿说得对，以后这些粗活让下人做，别累着了身子。\"两人消失在门后，
我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。地上的药碗已经碎成几片，黑褐色的药汁渗进石缝里，
散发着苦涩的味道。这药是我亲手为他煎的，因为前些日子他说胸闷气短，
可现在看来...我蹲下身收拾碎片，瓷片划破手指，鲜血滴在药汁里。疼吗？疼的。
可心里比手指更疼。嫁给萧慕白三年，我自认为尽心尽力。他爱喝什么茶，喜欢什么菜式，
甚至连贴身衣物的针脚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。可他心里从来没有我。不，不只是没有我，
他甚至厌恶我。刚才那句\"不过是父王指的婚\"，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心上。我站起身，
看着手指上的伤口，忽然笑了。血很红，比我新婚时的盖头还要红。可笑的是，
新婚夜他也是这样嫌弃我，说我是皇上强加给他的负担。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，只要我够好，
总能温暖他的心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至极。\"王妃？\"丫鬟春花端着灯笼快步走来，
\"您怎么在这里？\"我整理了一下仪容，淡淡道：\"出来走走，回去吧。
\"春花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欲言又止。回到主院，我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温家的女儿向来以温婉著称，我这张脸也确实配得上这两个字。眉目如画，肌肤如雪，
便是在京中也是有名的美人。可萧慕白偏偏就是不喜欢。他喜欢柳如烟那样的，妩媚动人，
会撒娇会哭闹。而我太过端庄，太过理智，不解风情。\"王妃，要我服侍您更衣吗？
\"春花小心翼翼地问。\"不用了，你先退下。\"春花走后，我打开妆匣最底层的暗格，
取出一个小册子。这是我这三年来记录的萧慕白的行踪。什么时候出府，什么时候回来，
和谁见面，去了哪里，我都有详细记录。起初只是想更了解他，后来渐渐成了习惯。
翻到最近几页，我看到了一个规律。每逢初三、十五，他都会去城外的别庄\"处理事务\"，
回来时总是心情极好。而三个月前，正是柳如烟进府的时候。我轻抚着册子上的字迹，
忽然明白了什么。那个别庄，恐怕就是他们幽会的地方。明日就是十五，他应该又要去了。
我合上册子，心中已有了计划。既然你们如此恩爱，我倒要亲眼看看，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。
窗外秋风萧瑟，吹得梧桐叶片片飘落。我在镜前坐了一夜，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陌生。温婉？
从今以后，没有温婉这个人了。第二章次日一早，萧慕白果然说要去别庄查看庄稼收成。
\"王妃放心在府中等候，我今晚就回。\"他站在院门口，一副体贴夫君的模样。
我温顺地点头：\"王爷一路小心，我让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糕点。
\"萧慕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，但还是接过食盒：\"有心了。\"他走后，我立刻唤来春花。
\"去把我的骑装拿来。\"春花一愣：\"王妃，您要出门？\"\"嗯，去温府看看母亲。
\"换好骑装，我带着两个机灵的小厮，悄悄出了王府后门。城外的别庄我去过一次，
是刚嫁入王府时萧慕白敷衍地带我游览过。当时他百无聊赖的样子，
我还以为他真的不喜欢那里。现在想想，怕是不想让我发现什么端倪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，我策马飞奔，心中既愤怒又悲凉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，
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半个时辰后，远远地看到了别庄的轮廓。我让小厮在外面等候，
自己翻墙进了庄子。庄内异常安静，只有几个老仆在打扫院落。我轻手轻脚地摸到后院，
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\"慕白，你说王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？\"这是柳如烟的声音。\"她？
\"萧慕白轻笑，\"温婉那个木头美人，除了会煎药做针线，还能知道什么？
\"\"可她毕竟是正妃......\"\"正妃又如何？\"萧慕白的声音带着冷意，
\"当初若不是父王和皇上作主，我怎么可能娶她？她温家虽是侯府，
可到底不过是个武将之家，哪比得上你柳家的书香门第？\"我紧咬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我连柳如烟都不如。\"那你打算什么时候......\"柳如烟欲言又止。
\"急什么？\"萧慕白的声音更近了，\"等我登上世子之位，第一件事就是休了她，
立你为正妃。\"\"真的？\"\"自然是真的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
\"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我闭上眼，
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羞辱。世子之位？原来萧慕白还有这样的野心。昭平王府虽然显赫，
但萧慕白并非嫡长子，世子之位轮不到他。除非...除非出了什么变故。
我想起最近朝中的流言，说萧慕白的大哥萧慕宸身体不好，怕是活不了多久。
而萧慕宸膝下无子，若是他死了，世子之位确实有可能落到萧慕白头上。
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？我心中一凛，难道萧慕宸的病...不敢再想下去，
我悄悄退了出来。回到王府时已是黄昏，萧慕白还没回来。我坐在梳妆台前，
看着镜中苍白的脸，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为什么萧慕白对我的示好总是不耐烦。
为什么他宁可纳一个出身并不显赫的侧妃也不愿碰我。
为什么他每次和我说话都像完成任务一样。原来一切都是演戏。在所有人眼里，
我们是琴瑟和鸣的夫妻。萧慕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，我是知书达理的贤妻。可背地里，
他和柳如烟情深意笃，我不过是个挡箭牌。\"王妃，王爷回来了。\"春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我整理了一下仪容，在脸上挂起惯常的温和笑容。萧慕白推门而入，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红晕。
\"王妃，庄子里的收成不错，今年又是个丰年。\"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解着外袍。我接过外袍，
轻声道：\"王爷辛苦了，我让厨房准备了晚膳。\"\"不用了，我在庄子里已经用过了。
\"萧慕白淡淡道，\"对了，明日我要去探望大哥，你准备些补品。\"萧慕宸？
我心中一跳：\"大哥的病情又重了吗？\"\"嗯，大夫说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\"萧慕白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我垂下眼帘，掩去眼中的震惊。
他居然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谈论自己兄长的死亡。这个人，真的还有心吗？第三章深夜，
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萧慕白在书房处理公务，说是要为明日拜访准备礼单。可我知道，
他多半又是在给柳如烟写情书。我悄悄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书房里灯火通明，
隐约能看到萧慕白的身影。忽然，我看到一个黑影闪过院墙。那人动作矫健，
显然是个练家子。他直奔书房而去，片刻后又悄悄离开。我心中生疑，
萧慕白在王府里还有什么秘密联络？等黑影彻底消失，我也回到床上，闭眼假寝。不多时，
萧慕白推门而入。他以为我睡着了，动作格外轻柔。上床后，他背对着我躺下，
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。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，同床异梦。次日一早，
萧慕白果然要去探望萧慕宸。我按例准备了燕窝、人参等补品，装了满满一车。\"王爷，
我随您一同去探望大哥吧。\"我主动提议。萧慕白愣了一下：\"不必了，大哥身子弱，
见人多了容易疲累。\"\"可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大哥了，作为弟妹，总该去问候一声。
\"萧慕白眉头微蹙，显然不想带我去。但我的话在理，他又不好拒绝。\"那好吧，
不过不要待太久。\"出发前，我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，面上也不施脂粉。探病嘛，
自然要显得真诚一些。世子府离昭平王府不远，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萧慕宸确实病得很重，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，脸色蜡黄。\"二弟，二弟妹。\"他勉强坐起身，
声音虚弱得像游丝。我上前行礼：\"大哥安好，我和王爷特来探望。\"萧慕宸看着我，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\"二弟妹有心了......\"他说到一半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萧慕白连忙上前扶他：\"大哥小心。\"我在一旁仔细观察，
发现萧慕宸咳出的血里有些奇怪的黑丝。这不像是寻常的肺疾。更像是...中毒。
\"大哥近来在服什么药？\"我关切地问道。
萧慕宸虚弱地摇头：\"就是些寻常的补药......\"\"可我看大哥的症状，不太像虚弱，
倒像是......\"\"二弟妹！\"萧慕白忽然打断我，\"大哥需要休息，
我们不要多打扰了。\"我看向萧慕白，他眼中竟有警告之意。萧慕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
看向萧慕白的眼神变得复杂。\"慕白，你先出去，我想和二弟妹单独说几句话。
\"萧慕白脸色一变：\"大哥，您身子不好，还是......\"\"出去。
\"萧慕宸的声音虽然微弱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萧慕白只好退出房间。
萧慕宸示意**近些，压低声音道：\"二弟妹，你要小心慕白。
\"我心中一惊：\"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？\"\"我的病......\"萧慕宸看了一眼房门，
\"不是天灾，是人祸。
\"我倒吸一口凉气：\"大哥是说......\"\"我怀疑慕白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。
\"萧慕宸抓住我的手，\"可我没有证据，而且......\"他又咳嗽起来，
这次咳得更厉害了。\"而且什么？\"\"而且我怀疑，你也不安全。\"萧慕宸看着我，
眼中满是担忧，\"慕白娶你，真的只是因为婚约吗？\"我想起昨日听到的那些话，
心中更加不安。\"大哥，您的意思是......\"\"温家的势力，对他很有用。
\"萧慕宸苦笑，\"可一旦他不再需要......\"话还没说完，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萧慕白面色阴沉地走进来：\"大哥，您和二弟妹聊得这么投机？\"萧慕宸连忙松开我的手，
虚弱地笑道：\"只是随便说说......\"\"大哥身子不好，还是多休息。
\"萧慕白走到床边，\"我们该回去了。\"我看了萧慕宸一眼，他微不可察地冲我摇头。
显然是要我不要声张。\"那我们不打扰大哥休息了。\"我起身告辞，\"大哥好好养病，
改日我再来探望。\"萧慕宸点点头，眼中却有种诀别的意味。离开世子府的路上，
萧慕白一言不发。我也沉默着，心中翻江倒海。如果萧慕宸说的是真的，
那萧慕白就是个杀兄夺位的恶魔。而我，也随时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。回到王府，
萧慕白直接去了书房。我回到主院，心神不宁地坐在梳妆台前。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，
眼中带着惊恐。原来我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而不自知。忽然，春花匆匆跑进来：\"王妃，
不好了！\"\"怎么了？\"\"世子府来人了，说...说世子爷薨了！\"我脑中嗡的一声，
差点站不稳。萧慕宸死了？这么快？我们上午才去探望，下午他就死了？\"什么时候的事？
\"我强作镇定地问。\"就在一个时辰前，说是忽然病重，没能抢救过来。\"春花擦着眼泪，
\"世子爷还这么年轻......\"我坐回椅子上，手脚冰凉。
萧慕宸是不是因为和我说了那些话，所以被萧慕白...不敢想下去。这时萧慕白推门而入，
脸上挂着悲伤的表情。\"王妃，大哥他......\"\"我已经听说了。\"我看着他的表情，
只觉得恶心，\"王爷节哀。\"萧慕白点点头：\"我要去世子府料理后事，你在府中等我。
\"他走后，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。萧慕宸死了，死在我们探望的当天。而萧慕白，
很快就要成为世子了。我忽然明白，为什么萧慕白这么急着要除掉我。一旦他成了世子，
就需要一个门第更高的正妻。温家虽是侯府，但到底是武将出身，配不上世子妃的身份。
而柳家是书香门第，柳如烟的父亲还是翰林院学士，正适合做世子妃。
所以我是他计划中必须要清除的障碍。想到这里，我浑身冰凉。我要怎么办？坐以待毙吗？
不，我不能死。至少，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。第四章萧慕宸的丧事办得极其隆重。
作为弟妹，我自然要参与其中。守灵的三天里，我仔细观察着萧慕白的一举一动。
他表现得十分悲伤，在外人面前甚至哭得很伤心。可私下里，
我却看到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。第三天夜里，我守在灵堂里，萧慕白去后院处理丧葬事宜。
趁着无人注意，我悄悄靠近萧慕宸的棺材。\"大哥，您死得太急了。\"我轻声自语，
\"连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。\"忽然，我听到脚步声。连忙回到原位跪下，
假装在念经超度。萧慕白走进来，看到我还在守灵，神色缓和了些。\"王妃辛苦了，
回去休息吧。\"\"我想为大哥多念些经文。\"我垂着眼帘，\"大哥生前待我极好。
\"萧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\"大哥确实是个好人，只可惜......\"\"只可惜什么？
\"\"只可惜命不够长。\"萧慕白叹了口气，\"人生无常，我们都要珍惜当下。
\"听着他这假惺惺的话，我心中一阵恶心。守灵结束后，萧慕白果然被立为世子。
册封的当天，整个王府张灯结彩，一片喜庆。我站在人群中，看着萧慕白接受众人的恭贺，
心中五味杂陈。\"王妃，恭喜您了。\"柳如烟走到我身边，笑得很是灿烂，
\"以后您就是世子妃了。\"我看着她那张虚假的笑脸，淡淡道：\"侧妃客气了。
\"\"王妃说笑了，我一个侧妃，哪敢和您相提并论。\"柳如烟压低声音，
\"不过...有些事情，总是会变的，不是吗？\"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，显然是在暗示什么。
我心中明白，萧慕白已经把他的计划告诉柳如烟了。或许，他们已经在商量如何除掉我了。
\"确实，世事无常。\"我看着柳如烟，\"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\"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安，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。当晚的庆祝宴会上，
萧慕白频频举杯，看起来心情极好。我坐在主位上，保持着得体的笑容，
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。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我忽然感到有些头晕。起初以为是酒喝多了，
可渐渐地，眼前开始发黑。不对，这不是酒醉的症状。我悄悄看向萧慕白，
他正和别人谈笑风生，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。可我敏锐地察觉到，
柳如烟一直在偷偷观察我。完了，他们在我的酒里下药了。我强撑着没有倒下，
悄悄示意春花过来。\"我有些不舒服，扶我回房。\"春花连忙上前搀扶，我们离开宴会厅时，
萧慕白还在和客人们把酒言欢。回到房间，我立刻让春花去请大夫。\"王妃，您怎么了？
脸色这么差？\"春花担心地问。\"快去，别让任何人知道。\"我虚弱地说道，\"从后门走，
去请温府的大夫。\"春花不敢怠慢，连忙跑了出去。我躺在床上，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。
这药的效果很奇怪，不像是要毒死我，倒像是要让我生病。对了，
萧慕宸也是这样一点点病倒的。他们想让我像萧慕宸一样，慢慢地、看起来很自然地死去。
半个时辰后，春花带着温府的大夫悄悄从后门进来。这位李大夫是我从小看到大的，
医术精湛，人也可靠。\"**，您这是......\"李大夫号脉后，眉头紧皱。\"李叔，
我中毒了。\"我直截了当地说，\"您能看出是什么毒吗？\"李大夫脸色大变：\"**，
您怎么会中毒？\"\"这个稍后再说，您先看看能不能解毒。\"李大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，
神色凝重：\"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慢性毒药，叫做\'销骨散\'。中毒者会渐渐衰弱，
看起来像是得了重病。\"\"能解吗？\"\"能，但需要时间。
而且......\"李大夫欲言又止。\"而且什么？\"\"而且下毒的人很可能还会继续下毒。
如果您继续待在这里，恐怕......\"我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只要我还在王府，
就随时可能再次中毒。而且下一次，他们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了。\"李叔，
这件事您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。\"我认真地叮嘱，\"包括我的父母。\"\"**，
您这是要......\"\"我自有安排。\"我挣扎着坐起来，\"您先给我开些解毒的药，
然后帮我一个忙。\"李大夫看着我，眼中满是担忧。\"您说。\"\"帮我传个信给定北王府。
\"李大夫一愣：\"定北王？**，您要见萧慕寒王爷？\"\"是的。\"我咬着唇，
\"就说我有要事相商，请他务必来一趟。\"萧慕寒是萧慕白的族兄，
也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王爷之一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向来与萧慕白不和。如果我要找人帮忙，
他是最好的选择。李大夫虽然不明白我的用意，但还是答应了。\"**，您要保重身体。
\"他临走时再三叮嘱，\"这几日千万小心饮食。\"李大夫走后，
我让春花把所有的丫鬟都支开。然后从暗格里取出那本记录册，
开始详细回忆这三年来的种种细节。萧慕白的行踪，他的朋友圈子，他和柳如烟的关系，
还有萧慕宸的死因...这些都是证据，我要把它们整理清楚。既然萧慕白想要我的命，
那我就先下手为强。让我看看，到底是他的手段高明，还是我温婉更胜一筹。
第五章第二天一早，萧慕白照例来问候我的身体。\"王妃，昨夜身体可好些了？
\"他坐在床边，一副关切的样子。我虚弱地靠在床头，脸色苍白：\"好多了，多谢王爷关心。
\"\"是我疏忽了，昨夜让你喝了太多酒。\"萧慕白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，\"今日就好好休息，
不要起来了。\"我避开他的手：\"无妨，只是有些头疼而已。\"萧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，
大概是觉得药效不够强。\"王爷今日有什么安排？\"我问道。\"要去礼部商议大哥的谥号，
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。\"萧慕白站起身，\"你好好休息，我晚些回来。\"他刚走，
春花就进来了。\"王妃，定北王府来人了。\"我心中一喜，萧慕寒比我想象得要快。
\"请到哪里？\"\"在花厅等着呢，说是有要事求见王妃。\"我挣扎着起身：\"扶我过去。
\"\"王妃，您身子还虚弱......\"\"无妨，快扶我过去。\"花厅里，
萧慕寒正背手而立，看着墙上的字画。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。萧慕寒比萧慕白大三岁，
样貌堂堂，举止沉稳，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。\"见过定北王。\"我行礼道。
\"世子妃客气了。\"萧慕寒还礼，\"听说世子妃身体不适？\"\"一点小病，不碍事的。
\"我示意他坐下，\"不知王爷大驾光临，所为何事？\"萧慕寒看了一眼门外，确定没人后，
压低声音道：\"世子妃昨夜让人传话，说有要事相商？\"我点点头，
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：\"请王爷过目。\"萧慕寒接过信，展开细看。这封信我写了大半夜，
详细记录了萧慕白的各种可疑行为，以及我对萧慕宸死因的怀疑。看完信，
萧慕寒脸色凝重：\"世子妃，您确定这些都是真的？\"\"句句属实。\"我正色道，
\"而且我怀疑，萧慕白下一个目标就是我。\"萧慕寒沉默了良久，
才开口道：\"世子妃可有证据？\"\"有一些，但不够充分。\"我如实相告，
\"所以我需要王爷的帮助。\"\"你想我怎么帮你？\"\"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，
还有......\"我停顿了一下，\"我想假死脱身。\"萧慕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\"假死？
\"\"是的，只有这样，我才能彻底摆脱萧慕白的控制，也才能暗中收集证据。
\"萧慕寒思考了一会儿：\"这个计划很冒险。\"\"我知道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\"我看着他，
\"王爷，您肯帮我吗？\"萧慕寒看着我，似乎在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。良久，
他点了点头：\"好，我帮你。但是有条件。\"\"什么条件？\"\"等你搜集到足够的证据，
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。\"萧慕寒神色严肃，\"萧慕白如果真的杀了萧慕宸，我不会放过他。
\"我心中一动，看来萧慕寒和萧慕宸的关系很好。\"一言为定。\"\"好，
那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。\"萧慕寒起身，\"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？\"\"越快越好。
\"我说道，\"萧慕白已经开始对我下手了，我不能再等下去。\"萧慕寒点头：\"那就三天后。
我会安排人手，到时候你按计划行事。\"\"多谢王爷。\"萧慕寒走后，我回到房间，
开始准备后续的计划。首先，我要写几封信，分别留给父母和几个可靠的朋友。其次，
我要把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藏在安全的地方。最后，我要想办法让萧慕白相信我真的死了。
正想着，柳如烟忽然来了。\"王妃，听说您身体不适？\"她端着一碗汤药，笑得特别甜美。
我看着那碗汤药，心中警铃大作。\"有劳侧妃费心了。\"我接过汤药，\"不过我刚吃了药，
这个晚些再喝吧。\"柳如烟脸色微变：\"王妃，这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。\"\"我知道，
只是现在胃里有些不舒服。\"我把汤药放在桌上，\"侧妃的心意我领了。
\"柳如烟还想说什么，春花忽然进来了。\"王妃，温府的李大夫来了，说是要给您复诊。
\"柳如烟一听，脸色更加难看。\"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了。\"她匆匆告辞。等她走后，
我立刻让春花把汤药倒掉。果然，柳如烟又在药里下毒了。看来他们真的等不及了。
李大夫进来后，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。\"**，您要格外小心。
\"李大夫检查了我的身体，\"毒虽然解得差不多了，但如果再中毒，就危险了。\"\"我知道。
\"我握住他的手，\"李叔，我有个不情之请。\"\"**请说。\"\"三天后，
我需要您配合我演一场戏。\"我把萧慕寒的计划简单告诉了李大夫。李大夫听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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